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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永康

  一九六七年,香港暴動,中國大陸開始十年文革。

  那年,我出生在香港一個很普通的家庭。父母都讀書不多,父親是個教車師傅,母親是個全職家庭主婦。兩歲的時候,我患了肺炎,父母以為我活不下去了,後來住了一段時間醫院,其後康復痊癒,但自此之後,體弱多病。

  四歲時,父母送我去基督教幼稚園念書,在那裡我認識了創造天地的上帝和祂的兒子耶穌基督。我還清楚記得財主和拉撒路的比喻,當時是老師透過圖畫故事表達出來的。幼稚園畢業時,成績不錯,學校獎了個書包給我,對當時物質不太豐富的我來說,是莫大的鼓勵。

  之後,我順利升上直屬的基督教小學。我的第一份小學功課便是聖經科,是寫:「起初上帝創造天地」。小學時期,我讀了很多聖經故事,我還參加假期兒童聖經班及教堂的主日學。有一次念到但以理不吃拜過偶像之物,寧願吃素菜;我竟然對母親說,我不吃拜過祖先的雞,疼愛我的母親竟去預備多一隻沒拜過祖先的雞給我吃。

  九歲時,我又生大病了,醫生說我病得很重,媽媽怕我活不成哭起上來,我對媽說,我會沒事的。後來經朋友介紹,媽認識了一個在港島那邊的兒科醫生,經他醫治下,身體又漸漸康復過來。年紀小小的我,已經常思想人類生老病死,人生意義等問題。

  雖然父母很愛錫我,想我作個好人,可是,我意識到裡頭有罪惡的律在運行。我曾經偷竊母親的錢,想改過不作這事,但又勝不過引誘,又去偷了。有一次,與父母一起去士多買東西吃,明明是買一塊糖,我郤取了兩塊,給店主發覺,被父母痛罵了一頓。

  十一歲那年,我當了班長,負責收班會費,但我竟監守自盜,私自取了部分去打波子機(那時是流行玩意)。班主任發覺了,在眾同學前罵了我一頓。我讀了那麼多聖經,十誡和主禱文也不知背了多少遍,我竟作出如此行為,正如保羅所說,我所願意作的,我不去作;我所不願意的,我倒去作,我真是苦啊,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呢?感謝神,我在小學畢業福音營裡,決志相信耶穌基督,但由於沒有返教會,信心並不穩固。

  小學畢業,考不進理想中的名校,入讀了第三志願的基督教中學,銘賢書院。感謝神,祂帶我進入這間中學,在那裡,我的屬靈生命起了徹底的變化,而我虛弱的身體也漸漸強壯起來。

  中一那年,我沒有返教會,也沒有參加學校團契,我只知道埋頭讀書,希望保持以往小學時名列前予的成績,結果,學期尾時我考了第一名。我也像小學時一樣,常常思想人生終極意義的問題,人為何而生,又為何而死,為何人世多疾苦?可是,我竟去尋求手相,面相,八字等學說,希望解開人生之謎,未卜先知。基督教對我越來越遠了。進入青春期,我對性也產生好奇,曾跟隨壞同學看不好電影。而且,我又經常與同學打麻雀、賭錢,唉!我真的不知所謂,我知道自己不對,完全失去生命方向。就在這時,主又來尋我了。

  一九八二年,中國政府正式宣佈會於一九九七年收回香港。

  那年,我十五歲,讀中三,我接受基督徒同學邀請,參加復活節假期的福音營。在營中,我非常認真思想福音的內容,我又被「為甚麼」這首當時的流行曲深深地打動,在晚上的佈道會裡,我明白到只有相信並接受耶穌基督才能脫離罪惡,當我站起身來表示決志時,罪的捆綁像鎖鏈脫下一樣,我經歷到重生得救的喜樂。出營後,我與前判若兩人。

  我參加了十字架山浸信會的團契和崇拜,這間教會從我踏進門檻後,我便有家的感覺,而且,主的安排是最好的,這間教會距離我家只是五分鐘的步行路程。之後,我經常邀請以前麻雀檯上,足球場上和柔道班的同學去教會和學校團契,他們很多到現在還在教會中熱心事奉,其中兩個是教會執事,三個是團契導師。

  一九八三年,我還只是念中四,我決定受浸加入教會。由中四到中七,我都在學校團契,教會團契熱心事奉,籌辦福音營,參加教會詩班。為了見證基督,不想人家說我信耶穌返教會便學業退步,我也很勤力念書。中五會考那年,我和幾位弟兄姊妹也是這樣不間斷籌辦復活節福音營,我們的熱心感動了很多主內的師弟師妹。另外,我最尊敬的中學老師都是學校團契的導師,他們沒有在學科上教過我,卻在做人處事,委身事奉上教我不少。他們甘願用很多課餘時間教我們如何領查經,領職員會,籌備各種不同聚會。

  中五至中七,我也在教會的學生團契裡當了團長,團契有很多人參加,我們職員會的鬥志都很旺盛。那時教會一片興旺,人數上升得很快,在牧師和執事會帶領下,教會進行了數次植堂,但母會還是人數太多,要分早午堂聚會。我積極參與主日學,渴慕真理的心很強,我還參加了八個晚上的末世論講座,對主再來的信息尤有興趣。

  一九八六年,我考入了港大。八七年,教會牧師看到澳洲華人的需要,及清楚神的帶領,決定離開教會,舉家移民往澳洲事奉。教會少了牧師和師母,之後又有傳道人離職,新傳道人未能應付教會龐大需要,那時,我才驚覺到是我要自行覓食的時候,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靠人餵,我要學習獨立追求真理。我閱讀很多屬靈書籍,經常出席港大團契的週五聚會,常常可聽到有份量的講道,我看到自己屬靈的貧乏。在大學三年生活中,可以入住宿舍,認識了很多不同性格,不同背景的人,我發現自己成長了。

  那段大學時期,我也有參加教會的大專團契。此外,我也有參與澳門短宣工作,差不多每月有一次,於週六及週日往澳門基督教信心堂,協助傳道人帶少年團契,結他班及作崇拜主席,派單張等。我很愛當地的弟兄姊妹,有一次,我為了要見見他們,我用非規定的時間,去參加他們的聚會。我大學畢業後,因工作而要停止澳門事奉。(可惜,那時結的果子,有一些已離開了教會,但另外有一些現在於台灣,澳洲和廣州仍熱心參與教會)

  一九八九年,北京發生六四事件。同年,我畢業並於電腦工程師的崗位工作,而且,我也參與了母會的植堂事工,九零年,我和七十位弟兄姊妹加入了沐恩浸信會。(現今沐恩有一百人)在沐恩中,我曾作教育部和傳道部部長。九五年開始,我在執事會事奉。(因我深信一個可以管理家庭的人才可以管理神的教會,而我是九三年底結婚的,我的信念是來自聖經提前3:4)在執事會的事奉中,深深見到群羊的屬靈需要,教會的重大使命,信徒領袖任重道遠。

  一九九七年,香港回歸祖國。

  回顧過往十五年的信主前及接著十五年的信主後經歷,看見神的手保守了我的身體,又一步步的引領我,在風雨飄搖的時代,賜給我平安,正如保羅所講,我深信萬事都互相效力,叫愛神的人得益處。

(寫於一九九七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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